小阳春,恰是莺啭柳飞的时节。将这一碗普通的面食,联系以满世界的嫩绿鹅黄,倒是“俗”里透雅。且看那一碗清汤,托着细腻顺滑的龙须面,又有那一把如翠的葱花于其上漂浮,星点的香油滴,怎不叫人心动不已?有人说那是乡野粗者果腹的食粮,倒不如说是凡人难得的品尝佳物,哪怕在皇帝心中,也总有它一碗位置的。
吃多了珍馐佳肴,胃里被娇惯了,却也容易不适。于是馋虫子又偷偷跑了出来,叫人想着要吃清淡东西。中国各地素来擅长制作面食,不同地域的做法也不尽相同。然而无论是北方的打卤面也好,臊子面也好,或是南方的虾蓉面,八宝面也罢,浓香中却少了清新。于是,清汤寡水的阳春面便成了暖胃佳品。虽说其中除油盐外,并无任何菜肴作为点缀,一碗中却恰恰有种“雅”由淡出的景致。搭配上点缀提香的青葱与油花颤微微地浮动,正可谓是神形兼备,更叫人不得不恋上它了。
所谓“人品既已高矣,气韵不得不高,气韵既已高矣,生动不得不至,所谓神之又神而能精焉”,恰就如同说这一碗阳春面。有了态势,生动即所至,不必多加修饰。诚然,这人品也同样如此。即心明,何必巧言令色?如果这般,反倒叫人不信服。且再来看这一碗面,必要用青花大瓷碗盛了,显得骨格清奇;那清澈如水的面汤,虽清而有味;那细如发丝的面条,虽柔而坚韧。面品如人品,何以见得?如此便是。
一刚相识的朋友与我争论阳春面的正宗做法,我虽口中力推自己的那种吃法:加醋,加麻油;而我心里却早就默认他的调味方式:猪油,细盐,加葱花。虽说阳春面演绎至今,早已没了“正宗做法”的定论,我却仍然认为友人的说法是对的——若都依照了我的,岂不是把人品里加了酸,加了麻香了么?!
君如阳春面,人品至清焉。

[ 本帖最后由 早有片红飘砌 于 2008-9-20 06:35 编辑 ]

最新回复
红笺 (2008-9-19 16:24:20)
我有一友人不吃葱,但觉得阳春面如果没有这点葱花的点缀,好像意思就差了很多了
PS:应该开个美食版,叫我家老头子专门写食评
早有片红飘砌 (2008-9-19 16:25:40)
红笺 (2008-9-19 16:26:48)
早有片红飘砌 (2008-9-19 16:31:06)
QUOTE:
说的非常对。阳春面没有了那葱花,就是感觉少了点啥,没那个味道了。
风铃声声 (2008-9-19 16:36:58)
早有片红飘砌 (2008-9-19 16:41:19)
风铃声声 (2008-9-19 16:51:00)
早有片红飘砌 (2008-9-19 16:52:41)
风铃哎!下来吃阳春面喽~~~管饱!
风铃声声 (2008-9-19 16:57:46)
红笺 (2008-9-19 17:08:14)
黑珍珠的眼泪 (2008-9-19 22:00:18)
早有片红飘砌 (2008-9-20 06:36:03)
QUOTE:
她擅长蛋炒饭,你叫她炒蛋炒饭。花媚玉堂人 (2008-9-20 08:28:20)
QUOTE:
这个要求提得好。要金菜地卤干子啊?
无为 (2008-9-20 12:24:16)
尽管不首肯人分三六九等的说法,但人和人的确差别还是蛮大的。西施低颦处,梨花带雨蕙兰泪,而东娥眉头急蹙,便成了一付滑稽可笑的怪模样。
伊换了装束,但举手投足仍处处国色天香,万绿丛中依旧无法掩盖那一抹鲜红。昔日的花枝招展,如今更枝叶茂盛。
临别前的几句戏言,没想到,伊这么快就端上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阳春面,看得心底湿润润的。此阳春源自十的含义,但我心中始终认为是指那些最后撒落的葱花,筋斗细面加上解馋的猪油(或麻油)、盐、味精,酱油不必人人添加,可依据食者的喜好,不过葱花是绝不可少的,唯有那青翠的葱花方能点缀出这碗内的无限风光。
馋了这么久,现在请“食神”归位。
红笺 (2008-9-20 12:32:19)
水の微笑 (2008-9-20 15:01:06)
青龙 (2008-9-22 19:53:41)
苏苏 (2008-9-22 23:09:56)
波霸奶茶 (2008-9-22 23:12:03)
芜湖女人 (2008-9-22 23:51: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