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23点下班到家,爷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我,他已经爬不起来了,可是在医院也检查不出毛病。
我打开电脑,开始灌水,然后写小说,这其间给他接了两次尿。
0点30,出门买消夜,回来时他依然巴巴的望着我。和前几天不同的是,今天他明显没怎么说话。
大约2点左右,写小说写的卡住了,不知如何继续下去。
起身看了看床上睡着的爷爷,我以为他睡着了,但是很显然脸色不太对。
那张脸上似乎有种似白似青的霜,我用手去摸他的脸,冰凉。
虽然这样我还是不敢相信,到家的时候奶奶还对我说他晚上吃了一碗煮饭,而且近几天来他脾气还是那么暴躁,虽然不能动,嘴头上依然骂着什么,当然,也还说些胡话。
我用手去探他鼻息,好半天没有一点进出的气,本来还有些慌神的我突然变的十分平静。
叫醒了奶奶,“爷爷可能走了”我说。
其实这几年他身体一直不好,每年冬天都很难熬。我想过他会死,但没想到这么快。秋初从医院回家的时候他精神头还不错,胃口也不错,每晚还要求我们扶他起床看看晚上的连续剧,但是这几天的确有些大限将至的样子。
等奶奶起床穿好衣裳,我又去探了他的鼻息,还去摇他的身体。
没有反应,看来是真的走了。
我们找了张草纸盖在他脸上。
老实说到现在我还有点不敢相信,或者说还不适应。也许就象我以前给自己下的判定:我是一个冷血的人。
很奇怪又意料之中的我没有一点点的伤心,“其实就这样没什么痛苦的睡死
过去挺好”我想“希望自己以后也是这个死法。”
昨天冬至,冬至是个不错的日子,古人一直认为冬至是阴阳二气的自然转化,是上天赐予的福气。
这或许也是上天赐予他的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