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重量--童年纪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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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的乡下,还没有学前班一说,父母也没读过书,所以也没有所谓的启蒙教育。还清楚地记得上小学第一天的情景,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走进学校,走进教室。第一次面对老师,无论如何也打压不住内心深处滋生的几分对老师的畏惧。 _B+XM m
开学那天的上午,我印象最深的是最后一节语文课,学的是拼音a o e ,快放学时,老师给我们布置作业,把这三个拼音字母抄写十遍后才准予放学回家,那时我对老师的敬仰和迷信,就相当于现在对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构建和谐社会教导一样。面对着这三个字母,我有点发蒙,我潜意识地认为,所谓抄写,是要写得和书上的形状一致,不得有丝毫差异,这对我是个巨大而神圣的难题,难道我就要在这样的源源不断的难题中日复一日地开始煎熬我的初级人生。1fWRx,Sl%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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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开始怀疑初级人生的时候,放学的铃声打响了,是去是留,我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现在回家,违背了老师的思想,留下来,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而且也不一定能完成这种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在我感到很迷茫的时候,大我一学年的姐姐及时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叫我一同回家,我把我的残酷现状向姐姐哭诉完后,姐以最快的速度在我的作业本上写完了每个十遍的这三个字母。然后带着我飞也般地向家奔去,那时我的心情有如笼中的小鸟获得了飞向蓝天的自由一样地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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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小学有位高老师,(注:是姓高,不是个子高)性别:男,教语文,使的左撇子,性格很乖戾,善使暴力,上课的时候坐在讲台的桌子后面,他戴着一付眼镜,跌停在鼻尖上,他可以透过镜片看教课书,越过眼镜上方看学生,而且是轮换进行,频律极快,下面做小动作或抽空小憩的学生都逃不过他的那双雷达一样的鹰眼。而且他讲课的时候,一般左手拿着黑板擦或粉笔头,一旦他发现下面有状况发生,他左手中的黑板擦或粉笔头就有如精确制导炸弹,以迅雷不极掩耳盗铃之势飞向那位学生,其出手之狠,用力之大,命中率之高,令我们乍舌。一般在他抛出黑板擦或粉笔头约0.01秒后,一声惨叫会准时发出。如此一来二去,学生们充分领略了他所具备的强大打击力度和精确的打击能力,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牺牲和伤害,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作力量储备,同学们在他的课上一般都尽可能保持精力充沛和安分守己状。只是内心对他的仇恨有如涛涛江水绵绵不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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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师说得最多的一句对联是: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用以来形容我们这些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学生,每当他说出此对联的时候,总是呈现出一种让人很恐怖的歇斯底里状。高老师还爱抽烟,在课堂上也一样,有时还要我为他跑路去小卖部买烟。记得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他一手夹着点燃的香烟,一边在训下面的学生,心情激昂,唾沫星子乱飞,突然间,高老师猛然窜起,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原来是高老师的香烟烧穿了他的裤子,伤极了皮肉,我们在得知真实情况后,立马作痛苦和悔恨不已状,虽然当时我们的内心更多的是窃喜。.{_/q L~&\|8DH
好在我在整个小学阶段里,成绩一直在班上都位于前列,也算是位德才兼备的好学生,所以我受打击的机会少之又少,对被高老师精确打击后所承受的切肤之痛也感觉很浅,而且往往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不能算崇高的意念一闪而过。只是很多年以后,这些所有的感受已淡化成一丝丝隐约的甜蜜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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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24下午作于家中 天气:阴有雨 也很想回到小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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