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带回家
又是一个寂静的冬夜,刚刚下了一场大雪,一轮弯月,满天的星斗,给人一种宁静、幽远、空旷的感觉。在这样的夜里,也时常让我想起逝去已久的父亲在我儿时的记忆中,每天清晨,爸爸用一个吻向梦中的儿子告别地;夕阳里,爸爸又把我从院中抱起,用他那硬硬的胡茬儿,朝我的小圆脸蛋儿上轻轻扎扎几下儿,而我总是喊一声:“爸爸真坏!”便投向妈妈的怀抱。
对父亲的回忆总是那样珍贵与短暂,而对父亲的想念永远定格在了我六岁的记忆中。
那是一个滴水成冰的腊月天,父亲躺在医院急救室的床上。我拉着父亲发凉的手,--那时,我还无法读懂父亲那充满慈爱、留恋、幽深幽深的眼神--父亲的嘴角动了动,我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喃喃地说:“爸爸你说话呀?你说话呀?”父亲终究没能说出来,随着母亲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我看见一滴泪从父亲的眼角缓缓滑落。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此时,父亲离我们是如此的近,但又是那么的远。我轻轻拉父亲发凉的手,但上苍听不见我们母子的乞求,哥哥正在上学,没能来得及再与父亲见上最后一面。.I3ec;Af(pD#^6ni
睹物思人,父亲唯一留给我们能让我们记起他的就是一台半导体收音机。aP;f8hB9C'J&pm2z
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才七岁多一点的哥哥,喜欢上了听长篇评书连播,即使是大雪天,也要到公社装了大喇叭的电线杆旁听完再回来,当然,爸爸也是必去的,但自从哥哥加入这个行列,父亲虽然没说什么,却触动了他的心--这是我后来才读懂的,第二年夏天,在我们去住在北京的姑姑家看望奶奶时,爸爸就用他平时节省下来的钱买了这台收音机。
我喜欢听歌,哥哥听了“神笔马良”后迷上了画画,而父亲是个多才多艺的人,父亲根据身边事,自编自演的相声和山东快书,总是镇里组织各单位进行文艺汇演的压轴儿戏。在父亲的指导下,我成为了院里的“小百灵”,哥哥成了学校里的“小画手”。自然我们家也充满了欢声笑语。可是父亲就这样的去了--在我们还无法读懂深沉而博大的父爱时。
以后的日子,哥哥写写作业时常会想起父亲流下眼泪,而我也时常会带着哭腔哼着爸爸教的童谣。当然,广播也是我们必听的,听广播剧、电影录音剪集、《小喇叭》、歌曲、长书连播,还有相声--那是父亲从天堂传来的声音。真希望能被父亲痛快地捧一顿或是骂一顿,能让我们有切肤之痛记住父亲。可是没有,似乎什么也没有,父亲留给我们的能让我们记起他的是那么珍贵与短暂。
又是一个寂静的冬夜,我拿出了保存得洁静如新的收音机,打开它,在熟悉的时间、熟悉的频率,但父亲熟悉的节目却不在了,“我们的一位老听众,为已故的父亲点播一首歌曲”。音乐徐徐响起,充满了房子的整个空间“......有没有那么一首歌能让你突然想起我;有没有那么一首歌能让你轻声跟着和......”我禁不住泪流满面。^u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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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后由 红笺 于 2007-11-9 20:57 编辑 [/i]] 天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孝而亲不待
楼主以后也一定会是个好家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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